攀越磨刀埡

車行竹下路,攀越磨刀埡。環山徐上,妻性焦躁,欲加碼六十。道曲峻阻,側崖千丈,我為慎保壹家三口之安危而不從。爭執數語,幸兒熟睡未覺。後有貨車於前,然視線明朗,彎道從速超之。妻嗔斥此舉有違交通安全,氣氛默然。

崇山輕過,坦途迎面。妻感言槐樹壩較開峰村尤勝,我蔑笑其不知區位優勢之便。妻嬌揉衛生紙團襲呼:閉嘴!我要和妳離婚!

懸河急止,搖頭輕瞥。但見妻抱寐兒,表情剛毅,神黯淚浸。吾頓覺心墜氣促,匆忙安慰。妻無色無言無理會。壹路致歉終無果。

入夜就寢,妻示八字:深刻反省,究錯尋根。思來想去,我何錯之有?眠失三更,心緒煩麻。望著熟睡的妻子,熟悉又陌生。奉職成都,離多聚少,古言久別勝新婚,我們未何這般爭吵?比較兩地優劣,我用理性邏輯思維分析,妻或因天塹變坦途即刻情感速判。我無意事實對錯?只是不解話題理性竟然帶來家庭戰爭?她為何不能和我理性談論?憤怒讓人委屈。究竟是我變了?還是她忘記了思維成長?也許夫妻之間不應該深度思考。她選擇的是態度,我對她的態度,鎖事根本不值壹提。

長期以來,我對她壹直秉持「團結-批評-團結」政策。畢竟壹個家庭需要舵手保持理性與感性的平衡。這樣做是否過於冷酷?苛刻維持秩序本身就是倚偏,更何況愛並不能分解,她需要親密的溫暖。

我確實錯了。我未從夫妻立場多向度考慮問題。我只知就事論事,忘了顧及她是我的愛人。理性真令人冷漠唉!

我不該這樣。關於我的態度,妻子定是積怨久深。曾經我單膝跪地向她立下的誓言:永遠待她好。這幾年我有些飄了!

我轉身試圖擁抱妻子,她撤阻幾番便不拒之。

我像膠漆壹般貼裹著她,親昵耳語:“老婆。對不起,我忘了初心”。

她嗔動幾下:“妳在哪學的這壹套?看妳表現”。

我未再多言,星辰同眠。

《男人女人》

什麽是男人?什麽又是女人。

別問太多。更別苛責妳的愛人。

努力奔跑吧。我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太陽。

偶爾花落了。終究不過春夏秋冬。

寂靜孤冷的深夜與熊熊燃燒的火焰。

妳打撈的月亮是否還在井裏?

勇士遵守指令的驕傲。

沒有巨人。只是我將腦袋埋在土中。

祈禱粗糙的陽光讓石頭發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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